雨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闷热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任远站在老城区巷尾的下水道口。
井盖是铸铁的。
重达八十公斤。
上面印着市政编号：04-72。
旁边立着黄色的警戒线。
“施工重地，闲人免进”。
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。
保安亭里没人。
暴雨将至的低压让整座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闷雷滚动。
像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。
任远蹲下身。
手指扣住井盖边缘的凹槽。
皮肤贴合粗糙的铁锈。
冰冷。
坚硬。
他闭上眼。
丹田内的内力开始汇聚。
不是爆发。
是渗透。
像水渗入砂砾。
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骨骼。
脊椎微弓。
肩胛骨紧绷。
肌肉纤维在皮下震颤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金属疲劳前的呻吟。
他猛地发力。
不是抬。
是撬。
利用杠杆原理，配合内力的瞬间爆发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固定螺栓断裂。
井盖倾斜了十度。
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沼气。
腐烂的有机物。
还有陈年的淤泥味。
任远屏住呼吸。
侧身滑入黑暗。
井壁湿滑。
长满青苔。
他踩在生锈的铁梯上。
每一步都精准计算重心。
不能发出声响。
不能惊动地面的巡查者。
深度三米。
五米。
八米。
水位线在脚踝处徘徊。
浑浊的黑水没过小腿。
冰冷刺骨。
任远掏出怀表残骸。
贴在耳边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频率稳定。
但他在听另一种声音。
细微的嗡鸣。
来自下方。
那是齿轮共振的频率。
许伯说过。
怀表里的游丝，断了六次。
每一次断裂，都对应着一个秘密的封存。
现在，游丝的碎片混入了机油。
完成了最后的治愈。
而那个刻字的齿轮，还留在下水道深处。
任远关掉手机的手电筒。
完全依赖内力感知。
视野是一片漆黑。
但触觉延伸到了极限。
他能感觉到水流的方向。
能感觉到墙壁的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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