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静安斋”斑驳的木格窗棂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孟驰没有退后。
他的右手食指依然悬停在怀表上方，指尖微微泛白，那是内力强行凝聚后的生理性僵硬。那股源自家族诅咒的力量正在逆流，顺着他的经脉向上攀爬，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比起即将失去进入顶级收藏圈资格的恐惧，这点疼痛微不足道。
贺振业脸色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百达翡丽传承版怀表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：“住手！你这是在亵渎！”
孟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世界已经慢了下来。他能清晰地看见齿轮之间那层极薄的油膜，在刚才那一指气劲的冲击下，发生了肉眼难辨的位移。原本死死咬合的主齿轮，此刻正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。
那是金属疲劳达到临界点的信号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断裂，而是松动。
在怀表复杂的机芯深处，一枚直径不足两毫米的擒纵叉，极其缓慢地、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右偏转了一度。
就是这一度。
随着这微小的位移，隐藏在齿轮夹板背面的暗纹被彻底激发。那些细若蚊足的金线刻字，在刚才的内力震荡中，如同苏醒的蛇群，从金属缝隙中浮现出来。
孟驰看见了。
那行刻字并非装饰，而是一个坐标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只有特定手法才能触发的机械锁钥开启后的验证标记。
“你……”贺振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他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，“你用了什么妖术？这表是死的！它卡了整整一百年！”
孟驰收回手指。
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。他知道，今天的额度用完了。接下来三天，他的手会抖得像帕金森患者，连一根缝衣针都拿不稳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证明了这东西能修。而且，他找到了打开它的钥匙。
“没坏。”孟驰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，“只是锈住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贺振业猛地拍案而起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试图用气势压倒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，“这是古董！是文物！你那点邪门的内力，只会把它震碎！你知道这块表的价值吗？知道贺家在这行里的规矩吗？”
林婉缩在柜台角落，录音笔的红光还在闪烁。她看着这一幕，心脏狂跳。她见过太多客户因为不懂行而被商家忽悠，也见过商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。但眼前这个场景，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那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让那块死表动了。
“规矩？”孟驰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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