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7月15日,下午3点。
老城区的巷尾,“静时”修表铺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窗外的云层像吸饱了水的黑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上。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,紧接着,是修表铺里挂满的几百只钟表同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寂静。
不是所有钟都停了。
而是它们都在等待。
姜老板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背心,手里永远捏着一把镊子。他的眼神浑浊,却锐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宰的猎物。
他把那台停摆三十年的古董座钟推到了白九面前。
“修好它。”
姜老板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冷漠。
“酬金五万。外加一张地下黑市的入场券。”
白九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那台钟。
黄铜外壳斑驳,玻璃罩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那是时间留下的伤痕,也是罪恶的伪装。
他知道,这台钟里藏着那份机密名单。也知道,今晚暴雨会淹没老城区,只有今晚能拿到东西。
但他更知道,姜老板在撒谎。
钟的内部结构已被人为破坏。那些齿轮并非自然磨损,而是被强行撬动过的痕迹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白九问。
话少,只说技术术语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姜老板冷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你是新来的学徒。”
他说。
“我想测试一下,你是否有资格接手这块烫手山芋。”
这是一次试探。
也是一场谋杀的前奏。
如果白九修不好,他就失去了这个麻烦的源头。如果白九修好了,姜老板就能独吞钟里的秘密,顺便让白九背上“诅咒”的黑锅。
白九伸出双手。
他的指尖冰凉,掌心却微微出汗。
他在透支内力。
为了接下来三天无法使用精细操作或战斗技能的代价,他必须在这一刻做到极致。
“开始吧。”
白九低声说道。
他拿起工具。
镊子、螺丝刀、放大镜。
这些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开始拆解座钟的外壳。
动作精准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围观者从怀疑到惊恐,再到敬畏。
隔壁五金店的陈记探进头来,大嗓门咋咋呼呼:“哎哟,小白啊,这钟邪乎得很!我这儿有刚到的劣质润滑油,便宜卖你,保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小雅怯懦地拉了拉陈记的衣角。
她是姜老板的女儿,也是这家店的助手。她偷偷拍下了白九修表的视频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白九的眼睛。
她知道自己在背叛父亲。
但她更害怕那个影子。
那个一直独立于白九之外的存在。
白九不在乎周围的目光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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