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“时光回溯”修表铺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机油和老陈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油味。
任长风靠在门框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真气余韵,像烧红的炭被冷水浇灭后的暗灰。
三天。
这是他透支本源后,身体给出的最后通牒。
在这三天里,他是个普通人。
甚至不如一个健康的普通人,因为内力反噬带来的眩晕感,正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
柜台前,姜万山坐在那张掉漆的藤椅上。
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,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高利贷契约,以及脚下跪着的老人。
老陈的双膝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风湿痛像无数根针,在关节里疯狂扎刺。
但他不敢动,也不敢抬头。
他的头垂得很低,花白的头发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颤抖的肩膀。
小雅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,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她在发抖,但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,也是因为愤怒。
“陈老头,别装死。”
姜万山伸出戴着大金戒指的手指,敲了敲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清脆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。
“日落还有半小时。签了字,这店归我,债一笔勾销。不签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在指尖灵活地翻转。
刀刃反射着窗外阴沉的天光,寒芒一闪。
“我就让警察以‘非法经营’和‘扰乱公共秩序’的名义,把你带走。顺便查查你这破店里,有没有藏什么违禁品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。
姜万山不懂表,更不懂法。
他只是个靠暴力敛财的混混头子,喜欢用这种低级的手段羞辱弱者。
他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就像他此刻看着老陈卑微的姿态,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。
任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放在柜台中央的百达翡丽怀表。
表盘玻璃早已碎裂,露出了内部焕然一新的核心。
那些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在齿轮间蔓延。
它还在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频率比正常快了半拍。
那种湿润的、粘稠的声音,像是心脏在饥饿中搏动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能承载它力量的容器。
或者,等待一场彻底的毁灭。
“爷爷,别签!”
小雅突然喊道,声音尖锐而破碎。
她举起手机,屏幕转向姜万山。
“我已经录下了你刚才说的话。威胁、勒索、恐吓。只要我按下发送键,这些证据就会传到派出所,也会发到网上。”
姜万山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脸上的轻蔑变成了恼怒。
他猛地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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