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,疯狂地撞击着老旧的窗棂。
暴雨倾盆而下,雨水顺着玻璃扭曲滑落,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修表铺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那一声“滴答”,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心跳,沉闷,却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。
任长风的手指悬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虚弱,而是体内本源真气流失后的反噬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但他不能停。
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怀表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。
表盘玻璃已经碎裂,露出内部焕然一新的核心。
金色的齿轮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,仿佛一只苏醒的机械之眼,死死盯着闯入者。
姜万山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他那件不合身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臃肿而猥琐的身形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张高利贷契约,纸张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边缘卷曲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
他听不懂那声“滴答”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感觉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,来自于他对未知力量的敬畏,更来自于他精心编织的谎言被瞬间戳穿的狼狈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
姜万山的声音有些结巴,原本轻蔑的笑意僵在脸上,显得无比滑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鞋底踩在积水中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老陈跪在地上,浑浊的眼泪混着汗水流进嘴里。
他看着那块重新走动的怀表,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那是绝望中开出的花,脆弱,却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小雅站在一旁,手机屏幕碎裂的痕迹像是一张蛛网,覆盖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没有去捡手机。
她的目光紧紧锁在任长风的背影上,像是在看一个神明。
任长风没有回头。
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冰冷的金属海洋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齿轮的咬合,每一根游丝的震颤。
刚才那一瞬的重塑,虽然让机芯恢复了正向走动,但也留下了隐患。
那股混乱的能量并没有完全消散,而是潜伏在机芯深处,等待着下一次爆发。
或者说,等待着下一个指令。
“姜老板。”
任长风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进了沸腾的水面。
姜万山浑身一激灵。
他抬起头,试图找回往日的嚣张。
“任师傅,别以为修好了这块破表,就能抵消债务!”
他挥舞着手中的契约,声音尖锐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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