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青石板上的积水倒映着“静默钟表铺”那块斑驳的木匾。空气里的湿度饱和到了极点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霍远站在门口台阶上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。血液顺着袖口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极小的红点。他没有擦,只是垂着手,像一尊被雨水浸透的石像。
魏老板捡起地上碎裂的红泥印章,手指微微发抖。那枚象征着行会绝对权威的金戒指,此刻硌得他指骨生疼。
“你疯了。”魏老板的声音尖利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,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你破坏了规矩!这是‘禁修令’,是镇公所备案的行规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展开,重重拍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纸上盖着鲜红的公章,墨迹未干。那是《行会禁修令》原件,也是霍远必须签署的退业协议。
“签了它。”魏老板逼近一步,眼神阴鸷,“滚出这条街。否则,我报警告你寻衅滋事,破坏公私财物。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。王大妈捂着嘴,眼神在霍远和魏老板之间游移。陈记者调整了一下相机焦距,镜头对准了那张红色的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他在等霍远崩溃,或者逃跑。
霍远看着那张纸。
他的目光很淡,像是在看一块报废的齿轮。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霍远说。
“什么?”魏老板愣了一下。
“游丝需要张力。”霍远抬起右手,指尖还沾着刚才修复座钟时留下的机油和血迹,“三分钟。给我三分钟安装新游丝。否则,这钟永远停在这里。”
魏老板嗤笑一声:“三分钟?你以为我在跟你过家家?”
他伸手去抓霍远的衣领:“别做梦了。现在,签字。”
霍远没有躲。
他只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