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还在窗外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。
邵安坐在网吧昏暗的包厢里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他从老城区档案室灰尘里翻出来的。
母亲的日记。
扉页上的字迹,他终于看清了。
不是祁伯。
是沈医生。
那个在邵安记忆中模糊不清、却如影随形的名字。
“二号容器计划。”
邵安低声念出这四个字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刚才在修表铺,为了修复那只停摆的表,他透支了体内最后一点暖意。
现在,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冻住了他的神经。
但他必须看下去。
日记里的内容残缺不全。
每一页都夹杂着沈医生的心理暗示记录。
那些文字扭曲而诡异。
试图误导阅读者。
比如这一句:“祁伯贪婪成性,私吞客户财物,导致林家破产。他是主谋。”
再下一句:“怀表中的芯片是关键,必须销毁。”
邵安冷笑一声。
他把纸揉成一团。
又展开。
抚平。
动作缓慢。
眼神冰冷。
这是陷阱。
沈医生在用文字编织谎言。
他想让邵安相信,祁伯是恶人。
怀表是凶器。
但邵安记得另一种触感。
在修表铺的那个夜晚。
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块金色怀表的瞬间。
他没有感觉到恶意。
感觉到的是……恐惧。
祁伯锁上抽屉时的那种恐惧。
不是为了保住赃物。
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不被打开。
邵安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修表铺的景象。
满墙的钟表滴答作响。
祁伯佝偻的背影。
还有那块被擦得发亮的绒布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猛地睁开眼。
看向手中日记的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被墨水涂改过。
但透过屏幕的反光,隐约能看到底下的痕迹。
“屏蔽器……非控制器……”
邵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屏蔽器?
他迅速调出手机搜索功能。
输入关键词:“微型信号屏蔽怀表 1998”。
搜索结果寥寥无几。
但在一个早已关闭的技术论坛存档里,找到了一篇帖子。
发帖人是沈医生。
标题:《论神经植入物的远程干扰与逆向工程》。
正文只有一段话。
“若目标个体对特定频率产生排斥反应,需使用同源金属作为‘锚点’进行中和。此法不可逆,一旦启动,宿主将永久失去对该频率的感知能力,但也意味着……彻底摆脱控制。”
邵安盯着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原来如此。
怀表不是用来操控他的。
是用来切断控制的。
祁伯私吞怀表。
不是为了钱。
是为了不让沈医生通过手表信号远程操控他的神经。
那个所谓的“二号容器”。
指的是他自己。
邵安感到一阵眩晕。
头痛欲裂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大口喘息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雷声滚滚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他一直以为祁伯是敌人。
一直在寻找真相。
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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