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雨,带着铁锈味。
十字路口。
红绿灯在头顶闪烁。
红。黄。绿。
循环往复。
陈默站在斑马线前。
左耳听不见雨声。
只有右耳里,那该死的耳鸣像针一样扎。
他抬起左手。
食指上,那枚钛合金指环——校准仪。
此刻,它的第一格刻度已经消失。
第二格微微发烫。
这是第五次的跨越。
从铺子到钟楼,从电网到金库。
现在,是交通网。
他要走。
身后有警笛声。
很急。
赵铁柱的人到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臭氧的味道。
那是金库里晶体破碎后,残留的气息。
也是电流过载后的味道。
这股味道,让他想起父亲。
想起那张照片。
父亲死于意外?
不。
是传承。
是一种诅咒。
也是一种力量。
陈默闭上眼。
他在听。
听红绿灯控制箱里的继电器跳动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频率不对。
慢了0.3秒。
对于普通人,这无关紧要。
但对于城市,这是混乱的种子。
尤其是今晚。
百年庆典的前夜。
所有官方钟表必须精准。
任何微小的误差,都会被放大成灾难。
陈默伸出右手。
指尖轻轻点在斑马线的感应线圈上。
那里埋着芯片。
连接着整个路口的信号系统。
他不需要打开箱子。
他只需要震动。
内力通过指尖传导。
细微的、高频的震颤。
像心跳。
像脉搏。
像……时间本身。
校准仪的第二格亮起。
蓝光一闪。
消失了。
变成了第三格。
陈默感到左耳一阵刺痛。
听力又下降了一分贝。
世界变得更加寂静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要那个窗口。
完美的通行窗口。
就在这一秒。
绿灯亮了。
但不是普通的绿。
是一个持续了整整十二秒的绿色。
对于行人来说,十二秒足够走过三个路口。
对于车流来说,十二秒足以清空主干道。
陈默迈步。
走入雨中。
步伐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他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曲子。
身后的警车呼啸而来。
刹车声刺耳。
轮胎摩擦地面。
火花四溅。
但车停住了。
因为红灯。
刺眼的红灯。
在所有方向同时亮起。
包括警车来的方向。
司机愣住了。
交警也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手中的对讲机。
看着头顶的红灯。
看着那个背影。
消失在雨幕中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刚才不仅制造了窗口。
还锁死了路口的控制权。
直到他离开,或者直到系统重启。
而系统重启需要时间。
至少十分钟。
这就够了。
前方是繁华的商业区。
霓虹灯闪烁。
广告牌上的时钟显示:21:47。
距离午夜还有十三分钟。
距离庆典开始还有七小时。
陈默加快脚步。
他想赶在赵铁柱之前回到铺子。
那块祖传怀表。
必须修好。
否则明天,店铺会被查封。
他会被送进精神病院。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一块准时的怀表。
证明他不是疯子。
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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