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的绿色字符停止了滚动。
那段来自公元2024年的无线电静默测试序列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,死死钉在解码器的中央。
毛细逆流读数:2.0%。
这一格数值不再波动。
它稳定得令人窒息。
仿佛那只窗外的眼睛,正在通过这段旧时代的代码,审视着天枢号内部的每一个原子。
宋廷没有立刻按下第二个字符。
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向反应堆核心的监控面板。
那里显示着冷却液的压力曲线。
原本应该垂直向下的重力流,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上升。
粘稠的蓝色冷却液违背了物理定律,沿着管道内壁向上攀爬。
它们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或者说,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你在犹豫。”
傅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宋廷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傅寒山手里那支电子触控笔还在转动。
那是傅寒山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现在,傅寒山并不紧张。
他在期待。
期待这个异常现象能被解释为一次成功的跃迁前兆。
“这不是跃迁信号。”宋廷说。
他的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他在汇报一次常规的设备维护。
“这是回声。”
傅寒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触控笔的尖端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均匀。
“回声?”
傅寒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气中带着轻蔑。
“宋廷,你所谓的‘回声’,是指那些该死的传感器老化产生的噪点吗?我已经说过三次,底层数据已经清洗过了。如果你连基本的信噪比都分不清,就不配坐首席工程师的位置。”
宋廷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手术刀。
“传感器不会伪造时间戳。”
他说。
“这段代码的生成精度是纳秒级。公元2024年的发射源,使用的是模拟信号调制。只有当时的深空监听阵列才能解析这种格式。现在的任何数字滤波器,都会将其转化为乱码。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发送者,故意使用了我们的老式协议作为密钥。”
傅寒山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的神情。
“故意?你是说,外星人懂我们的历史档案?”
“我是说,有人知道我们一直在听。”
宋廷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走向主控台左侧的数据归档区。
那里存放着天枢号过去十年的所有运行日志。
包括那些被标记为“已删除”的文件。
“我要调取上周的冷却算法修改记录。”宋廷说。
傅寒山猛地抬头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验证假设。”
宋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没有使用图形界面。
而是直接切入底层命令行。
一行行红色的警告弹窗跳出来。
权限不足。
权限不足。
再试一次。
权限拒绝。
宋廷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芯片。
那是他私自备份的管理员密钥。
插入接口。
绿灯亮起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隐藏文件夹的目录列表。
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。
`_temp_override_v7`
傅寒山的瞳孔收缩。
他认出了这个命名规则。
那是内部调试用的临时覆盖层。
通常用于绕过安全限制,进行高压测试。
“你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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