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御书房偏殿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闷热中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香气——那是“合欢引”残留的味道。
叶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只鎏金错银的高足杯。
杯身光洁如镜,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,也映出傅廷之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赵德全被拖走时那决绝的一瞥,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。
那不是普通太监的眼神。
那是旧部将领赴死前的坦然。
这意味着,赵德全背后牵扯出的,不仅仅是贵妃的私刑,更是禁军内部的暗流。
叶清婉指尖微颤,袖中的线头被她攥得生疼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拖延即是抗旨,即刻处决。
这是宫里的铁律,也是傅廷之逼她的筹码。
他想要她的命,更想借此测试她的胆识与背景。
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恐惧,傅廷之就会认定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,从而毫不犹豫地动手。
但如果她反抗,那就是谋逆,连累的不只是她一人,还有远在流放途中的叶家。
必须在这十息之内做出选择。
否则,侍卫将强行灌药。
叶清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并未直视傅廷之,而是落在他腰间那串沉香木珠上。
珠子色泽深沉,隐隐透着血腥气。
“公公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柔婉中带着一丝颤抖,恰到好处地示弱。
“臣妾有一事不明,恳请公公解惑。”
傅廷之捻动木珠的手指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眯起眼睛,审视着叶清婉。
“哦?你想问什么?”
他的声音尖细冷漠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是问这酒为何没有苦杏仁味?还是问,你为何敢装死?”
叶清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寒光。
“都不是。”
她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臣妾想问的是,公公方才触碰酒杯边缘时,手指为何微微颤抖?”
话音刚落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傅廷之的脸色骤变,原本戏谑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如水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。
那一瞬的颤抖,是他内心恐惧的外露。
因为他曾偷偷换过药材,他知道这“合欢引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