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杏仁味,那是鸩毒特有的气息,也是死亡的前奏。
岑晚站在书房中央,手里捏着那只早已空了的琥珀色玻璃瓶。
瓶身上,“鸩”字依旧清晰,只是此刻它不再代表威胁,而是一种讽刺的见证。
江宴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里,黑色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,露出苍白锁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,咔哒,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切割着两人的神经。
他的眼神阴郁,瞳孔深处有一层薄雾,那是毒素开始侵蚀理智的信号。
“晚晚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刚才吻我,是想杀了我,还是想救我?”
岑晚垂下眼帘,看着指尖那抹残留的、属于江宴体温的湿润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系统离线后的三小时倒计时,此刻才真正开始。
失败即抹杀。
这是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规则,包括江宴。
“我想让您喝下这杯酒。”
岑晚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,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是最后的考验,也是我的诚意。”
江宴轻笑一声,笑声中满是嘲讽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下一秒,岑晚已被他死死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他眼底疯狂的占有欲。
“考验?”
他凑近她的耳畔,呼吸灼热,带着剧毒的苦涩。
“岑晚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“从第一章开始,那瓶标着‘鸩’字的毒药就在柜顶积灰。”
“第二章,你把它取出来放在桌角。”
“第三章,你倒入酒杯却故意没让我喝下。”
“第四章,你调包成解药混入真酒。”
“第五章,我饮下后发作,你却在一旁冷眼旁观。”
“第六章,真相大白,瓶子碎裂,毒药属性逆转。”
他每说一句,手指便收紧一分,掐住岑晚的下巴,强迫她直视自己。
“这一路,你都在演戏。”
“你在测试我的忠诚,就像我在测试你的真心一样。”
岑晚感到下巴生疼,但她没有挣扎。
她看着江宴逐渐涣散的瞳孔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悲凉。
原来,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以命相搏的试探。
他想确认,她是否真的爱他,还是只是另一个想害他的女人。
而她,也在确认,他是否值得她交出灵魂。
“是的。”
岑晚轻声承认,声音低柔,带着讨好的意味。
“我在演。”
“但我也在想,如果我不演,你会不会就那样死了?”
江宴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的疯狂更甚。
“所以,你留了一手?”
他松开钳制她的手,转而抓住她的手腕,将那只空的琥珀色瓶子强行塞进她掌心。
“这瓶子里,还有剩下的最后一滴液体。”
“是你留给自己的退路,还是留给我的遗言?”
岑晚看着掌心里那个透明的瓶子。
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,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这场荒诞的戏剧。
她想起了原主的记忆。
那些破碎的画面,那些被掩埋的真相。
为什么江宴体内的毒素发作速度比预期快了十倍?
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鸩毒。
这是一种情感催化剂。
它放大了人心底最深层的欲望和恐惧。
而江宴心底最深的恐惧,不是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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