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气,顺着鼻腔钻进肺叶。
岑晚站在书房暗门后的隐藏密室里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手臂上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系统离线前留下的最后印记。
也是她作为“人”的证明。
窗外雷声滚过,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这里没有监控,没有管家老陈的窥视,只有她和那瓶标着“鸩”字的琥珀色毒药。
它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,玻璃瓶身冰凉刺骨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。
第一章它在柜顶积灰;第二章被取出放在桌角;第三章倒入酒杯但未被喝下;第四章被岑晚调包成解药混入真酒;第五章江宴饮下后开始发作;第六章真相大白,瓶子碎裂,毒药属性逆转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她手里。
少了一滴。
那是刚才在书房,江宴触碰她手臂时,瓶塞松动溅出的一滴残留液。
这一格的变化,像是一道无声的审判。
岑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智能门锁系统被远程锁定,所有出口封闭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致幻气体,源自未完全分解的鸩毒残余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周围的景象扭曲、拉伸。
这不是普通的幻觉。
这是原主记忆深处的回响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低声唤道,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她在讨好,也在试探。
江宴就站在门口,黑色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,眼神阴郁得像要把人吞噬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他在测试她的忠诚。
故意将毒药摆在显眼处,看她如何反应。
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试探。
局面僵持不下。
岑晚举起手中的琥珀色瓶子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先生,这酒里有毒。”
她说。
语气冷静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习惯用敬语掩饰杀意。
江宴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她手臂那道丑陋的疤痕上。
瞳孔深处,闪过一丝不属于愤怒,而是属于惊恐的泪光。
那一瞬间,岑晚看清了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而是对某种熟悉感的战栗。
为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利用这一点。
利用江宴对过去的执念,以及他对“小念”之死的愧疚。
“我知道你想查清楚我是谁派来的。”
岑晚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人窒息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体内的毒素发作速度比预期快了十倍?”
江宴的眼神猛地一缩。
他当然知道。
原本应该缓慢侵蚀神经的鸩毒,此刻却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,每一根神经都在崩断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是江宴,是掌控一切的江宴。
“因为……”
岑晚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。
“因为你喝的不是解药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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