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冲破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。
岑晚睁开眼时,首先闻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苦杏仁味。
那味道并不浓烈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精准地刺入她的鼻腔,顺着血液流向心脏。
她躺在书房地毯上,身下是昂贵的波斯绒面,此刻却湿冷得让人打颤。
江宴就坐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丝绸睡衣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大片苍白的皮肤。
那双阴郁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,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岑晚看不懂的混乱与痛苦。
“……晚晚。”
他嘴唇翕动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岑晚心头一跳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,警告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【警告!精神污染风险极高!】
【警告!目标人物进入幻觉期,认知出现严重偏差!】
【任务进度:记忆重构中(0%)】
【失败惩罚:抹杀】
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,江宴体内的毒素虽然被中和,但残留的药性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中枢。
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也是生死攸关的赌局。
她要在这段混乱的记忆里,挖出那张童年照片背后的真相。
更要确认,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所谓的“替身”。
“江先生?”
岑晚轻声唤道,语气恭敬而疏离,像是在试探一只随时会扑咬的野兽。
江宴的眼神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下一秒,冰冷的手指扼住了岑晚的咽喉。
力道之大,让岑晚瞬间窒息。
“你是谁?”
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你不是小念。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地盯着岑晚的脸,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。
“小念不会说话……小念只会笑……”
岑晚感到喉咙被勒得生疼,缺氧让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相反,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江宴紧绷的下颌线。
这个动作极其大胆,甚至可以说是挑衅。
江宴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岑晚的额头。
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带着苦涩的药味和潮湿的雨气。
“你……”
江宴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取代。
“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她?”
岑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因为……我是岑晚啊。”
她直视着江宴的眼睛,试图唤醒他的一丝理智。
然而,回应她的却是更猛烈的攻击。
江宴突然松开了手,转而抓住了岑晚的肩膀。
他的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,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。
“不对!”
他吼道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小念死了……是我害死了她……”
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……你不该……”
岑晚感到肩膀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她知道,江宴现在处于极度的应激状态。
任何关于“岑晚”身份的确认,都会被他视为对逝去妹妹的亵渎。
必须换个策略。
岑晚的目光扫过旁边的茶几。
那里放着那只碎裂的玻璃杯残骸,以及……那瓶标着“鸩”字的琥珀色毒药。
瓶子已经空了,但瓶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和指纹。
那是第六章结束时,岑晚亲手打碎它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博弈。
岑晚深吸一口气,忍着剧痛,伸手够向那个瓶子。
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表面。
就在这一瞬,江宴察觉到了她的动作。
他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杀意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他一把抓住岑晚的手腕,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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