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要将这栋别墅彻底淹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混合着江宴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,让人窒息。
岑晚跪在江宴身侧,指尖颤抖着抚过他苍白的脸颊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中疯狂闪烁红光:【警告!目标生命体征持续下降!剩余时间:02:59:41】
两小时五十九分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逆转毒素,抹杀程序将自动启动。
岑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桌上那瓶标着“鸩”字的琥珀色毒药。
瓶身冰冷,触感滑腻,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江宴设下的死局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江宴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缓缓睁开眼,瞳孔虽然扩散,但眼底那股阴郁的狠厉却未减分毫。
岑晚心头一紧,随即露出一个凄婉的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低声说道,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说情话。
“我知道这酒里有毒,也知道你在等我露出马脚。”
江宴的手指猛地收紧,攥住了岑晚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递给我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爱我。”
岑晚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,让她看不清真相。
“如果是假的,你会杀我吗?”
江宴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
显然,体内的毒素正在全面爆发。
岑晚心中一痛,却没有退缩。
她迅速拿起那个琥珀色的瓶子,拧开瓶盖。
里面剩下的,并不是毒药。
而是她之前调包时,特意留下的最后一滴“解药”。
不,准确地说,是能够中和这种特定毒素的催化剂。
但这催化剂本身,也带有极强的毒性。
一旦使用不当,只会加速死亡。
岑晚将瓶中的液体倒入了江宴刚才喝剩的那半杯酒中。
清澈的液体与残存的酒液混合,瞬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色泡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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