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,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别墅的穹顶。
岑晚站在餐桌旁,指尖死死扣住掌心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胃里的翻腾感愈发剧烈,那是系统强制要求的“毒素排斥反应”。她必须在这三小时内,让江宴喝下这杯酒。否则,抹杀倒计时归零,她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。
那瓶标着“鸩”字的琥珀色毒药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角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柜顶积灰的摆设,也不是第二章被取出时的冰冷铁证。现在,它里面的液体已经被倒入了那只精致的骨瓷酒杯中。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,在闪电的映照下,泛着粘稠的光泽。
江宴没有动。
他依旧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每一次开合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岑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岑晚。”
江宴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岑晚苍白的脸。
“你身上那股苦杏仁味,越来越浓了。”
岑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知道这是陷阱。原主剧本里,岑晚为了掩盖自己下毒的事实,曾试图用香水遮盖气味,却弄巧成拙。而现在的她,因为系统的强制任务,身体正在分泌一种特殊的酶来中和毒素,这种酶挥发后,恰恰就是苦杏仁的味道。
她在撒谎吗?还是在掩饰?
江宴站起身,黑色的丝绸睡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,露出线条紧致的锁骨。他一步步走向岑晚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岑晚的心跳上。
“小念小时候最怕苦。”
江宴走到岑晚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汗味。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,眼神阴郁而深邃。
“她说,那味道像地狱入口的气息。所以,我从不让她碰任何带有这种气味的东西。”
岑晚呼吸一滞。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是在暗示这杯酒有毒?还是在说……他对“苦杏仁味”有着病态的敏感和厌恶?
不,不对。
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刚才江宴提到“小念怕苦”,其实是在抛出一个诱饵。如果她表现出对气味的恐惧或厌恶,就坐实了“心虚”;如果她表现出无所谓,又显得冷漠无情。
她必须利用这个细节。
岑晚微微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她抬起手,看似颤抖,实则精准地抚上了江宴的手背。
“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,却又异常坚定。
“妾身知道,这味道让您想起了不好的回忆。所以,妾身特意用了特制的香薰,试图掩盖它。只是……妾身笨拙,没能完全遮住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。
“但这杯酒,是妾身为您准备的生日礼物。里面没有毒药,只有妾身的一片心意。若您不信……”
江宴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哦?”
他挑起眉梢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一片心意?岑晚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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