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脊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韩贵妃坐在榻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温润的玉扳指。那是先帝留下的旧物，此刻却冷得像块冰。她垂眸看着案几上的那只御赐金杯，杯中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意，像是一团凝固的血。
戴公公站在三步之外，佝偻着身子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圣旨。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。三枚玉扳指在他手指上互相碰撞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脆响。
“娘娘，”戴公公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哭腔，“时辰到了。太后寿宴在即，您若是不喝，奴才回去没法交差啊。”
韩贵妃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戴公公，这酒太烫了。你且近前，帮本宫试试温度。”
戴公公浑身一僵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当然知道这酒不烫，牵机引遇热则烈，这是宫里的常识。但他不敢违抗，更不敢拒绝。皇权压下来，谁都是蝼蚁。
他颤巍巍地走近，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，想要去碰那金杯的边缘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杯沿的瞬间，韩贵妃忽然抬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戴公公手一抖，缩了回来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。只是这酒……”
“这酒怎么了？”韩贵妃站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一步步走向案几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公公的心跳上。
她拿起金杯，举到唇边。
烛火摇曳，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出几分凄美。戴公公死死盯着她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的声音。他在期待，也在恐惧。期待她死，恐惧她不死。
韩贵妃并没有真的喝下去。
她将杯沿轻轻抵在唇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点心。然后，她微微倾斜杯身，让那一抹紫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，却没有进入口中。
一滴，两滴。
液体落在她的嘴角，顺着下巴滴落，染红了雪白的肌肤，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。
戴公公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想冲上去阻止，想抢过杯子，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韩贵妃放下杯子，用丝帕轻轻擦拭嘴角。那丝帕洁白无瑕，却被那点紫色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红。
“好甜。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平缓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戴公公，你说这味道，是不是很像咱们家那位新晋宠妃身上的脂粉味？”
戴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当然知道韩贵妃指的是谁。皇帝身边的新宠柳贵人，最近与内务府走得极近，而戴公公正是负责对接内务府的太监之一。这笔交易，是他瞒着所有人偷偷做的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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