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仿佛被那杯空了的赤金高足杯抽干了。
乔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枯竹。腹中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那是鸩毒在噬咬她的内脏，也是假死药在强行压制她的心跳。
石贵妃慵懒地倚在凤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玉扳指，目光却并未落在乔婉身上，而是飘向窗外。
窗外乌云压顶，暴雨将至，雷声闷闷地滚过天际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乔答应。”石贵妃终于开口，声音轻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乔婉微微一怔，随即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当然知道石贵妃想听什么。
这杯酒，不仅仅是赐死，更是一场测试。
测试她的忠诚，测试她对石家的顺从，也测试她背后那个庞大乔氏家族的底线。
“臣妾不知。”乔婉低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娘娘赐酒，臣妾饮下，乃是本分。若臣妾有罪，罪在不敢违逆娘娘圣意。”
石贵妃冷笑一声，手指猛地收紧，玉扳指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“不敢违逆？”她重复着这四个字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，“那你为何要私下联系你的母族？乔家的那些账目，本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，在死寂的暖阁内炸开。
赵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紧紧按在腰间的佩刀上，眼神警惕地盯着乔婉。
柳姑姑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，但那双空洞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乔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早就料到石贵妃会查这一层，却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撕破脸皮。
这是逼她认罪，还是逼她交出底牌？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乔婉缓缓抬起头，迎上石贵妃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，“臣妾只是去给母亲请安，何来‘私下联系’之说？乔家世代忠良，臣妾若是谋逆，岂敢在娘娘眼皮子底下行事？”
“忠良？”石贵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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