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派出所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严知微坐在询问室的塑料椅上,膝盖僵硬得像一块冻硬的木头。
面前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,光线惨白,照得她指尖发青。
桌上放着一份笔录纸,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负责笔录的年轻警察叫陈默,三十岁出头,眼神冷淡得像这窗外的雨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严知微。”陈默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关于钟万山非法扣押你户口迁移证一事,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
严知微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袖口处那枚生锈的别针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,也是唯一的武器。
但她知道,今天这把武器失效了。
“我想自首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关于我进入裁缝铺时,曾协助林秀英转移旗袍内衬中的物品……这一行为,是否构成了妨碍公务或盗窃的嫌疑?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严知微的脸。
“你在替别人顶罪?”
“不。”严知微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我只是想拿回我的自由。如果承认是我指使的,警方或许会认为我是主谋,从而加快对钟万山的调查速度。毕竟,钟万山欠下的债务里,有一笔是‘失踪儿童’相关的黑账。”
提到“失踪儿童”四个字时,陈默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冷淡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他放下钢笔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供词复印件,推到严知微面前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严知微低头看去。
纸张粗糙,字迹潦草,是林秀英的手笔。
上面写着:*“是我偷拿了旗袍里的东西,与严小姐无关。是她逼我去做的,她说只要拿到那个名字,就能换回户口。但我怕事,我把东西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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