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万山裁缝铺”那块斑驳的招牌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严知微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羊毛衫。湿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,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枷锁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那道红印——那是刚才火盆里飘出的灰烬留下的痕迹,位置恰好与母亲左眼下的痣重合。
这并非巧合。
在那团燃烧的碎纸屑中,有一角特殊的防火棉纸并未完全碳化,它裹挟着某种耐高温的化学涂层,在风力的作用下精准地落在了她的手背。这是母亲生前教她的最后一种暗号:若灰烬烫出此痕,意味着真相已死,但血脉未断。
现在,真相死了。
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束的晃动。几个穿着雨衣的高利贷打手正粗暴地翻找着裁缝铺内的物品,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件被剪开内衬的旗袍残片。而在他们身后,两辆警车刺破雨幕,停在了巷尾。
年轻警官跳下车,伞还没撑开,目光便锁定了门口的严知微。
“你就是严知微?”警官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严知微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她从袖口滑出一枚银色的别针,那是钟万山刚才为了炫耀自己手艺,强行塞进她手里的一枚“赠品”,上面刻着万山裁缝铺的章。此刻,这枚别针成了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钟老板涉嫌非法拘禁、暴力催收以及故意损毁他人财物。”警官走近几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溅起泥点,“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另外,我们接到邻居举报,说这里有人私藏违禁证件。”
严知微垂下眼帘,看着手中的别针。
“我没有私藏证件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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