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像一把钝刀,在狭窄的巷弄里来回拉扯,红蓝交织的光斑透过破碎的玻璃窗,斑驳地投射在阮青禾苍白的脸上。
秦致远没有动。他依旧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汇款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眼神不再锐利,而是空洞得像一口枯井,倒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秦先生。”阮青禾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碎了这脆弱的平衡,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,现在放手,还来得及。”
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那个关于“赎罪”的答案逐渐清晰:他在寻找证据,不是为了定罪,而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还配活着。这种自我怀疑比愤怒更可怕,因为它意味着道德底线的崩塌。
门外的脚步声杂乱无章,伴随着皮靴踩在积水里的闷响。两名片警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谁报警的?”领头的警察皱着眉,目光扫过屋内凌乱的缝纫机和满地碎布。
秦致远的反应极快。他迅速将汇款单塞进西装内袋,动作流畅得令人胆寒。他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冷峻、疏离的面具,仿佛刚才那个惊恐迷茫的男人从未存在过。“我是秦氏集团的秦致远。这里发生了一起私闯民宅的事件,这位女士试图非法侵占我的私人财物。”
警察愣了一下,看向阮青禾:“你是说,这位先生闯进来抢东西?”
阮青禾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这是陷阱。秦致远利用他的身份和气场,强行扭曲了现场性质。如果警方介入,以秦家的势力,这笔所谓的“非法转移遗产”会被迅速定性为家族内部纠纷,甚至被压下。而她,作为知情者,将成为最大的污点。
她必须脱身。
“警察同志,”阮青禾深吸一口气,声音颤抖却坚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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