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切进巷弄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脚,缝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阮青禾推着那辆老旧的电动车,车轮碾过湿滑的石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件灰色大衣,布料已经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坠在她胸口。大衣内衬里藏着那张汇款单,那是陈伯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前方老街的出口处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横亘在那里,车灯刺破雨幕,惨白的光晕将狭窄的街道切割成两半。
秦致远就站在车门旁。他没有打伞,灰色的西装肩头很快洇出一圈深色水渍。他手里夹着那根未点燃的雪茄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阮青禾。
“阮小姐,”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。”
阮青禾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她抬起头,轻声问道:“秦先生是在等我吗?还是说,这整条街都是你的地盘?”
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只是用动作代替了语言。她从怀里掏出那件大衣,小心翼翼地展开,试图抖落上面的泥点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,也是一个试探。她在看他的反应——如果他现在冲过来抢,说明他已经确定东西在这里;如果他继续站着不动,说明他在等她自己露出破绽。
秦致远没有动。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大衣的左胸口袋上,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凸起。
“陈伯的东西,”秦致远缓缓开口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包括那些不该存在的凭证,都交出来。这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阮青禾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秦先生总是这么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。我只是个做衣服的,送洗而已。”
“送洗?”秦致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“在这种天气,把一件旧大衣送去干洗店,还要特意绕路经过这里?阮小姐,你的谎言就像这件湿透的大衣,越拧越脏。”
阮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。或者至少,他猜到了。
她迅速调整呼吸,将大衣抱得更紧。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流下,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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