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水泥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和旧布料混合的干燥气味。阮青禾蹲在角落,手里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正对着那件深灰色大衣的内衬做最后的检查。
夕阳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她屏住呼吸,指尖沿着内衬的接缝缓缓滑动。那里藏着一张泛黄的汇款单,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——收款人:秦婉清。
为什么是这个名字?
阮青禾的眉头微微蹙起。三十年前,陈伯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邮递员,那时候秦家在南州还是显赫的门第。秦婉清,那个据说性格孤僻、最终郁郁而终的女人,怎么会收到陈伯的汇款?而且金额不大,却持续了整整五年。
“也许……只是巧合。”她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,“或者是某种补偿?”
补偿什么?是青春,是遗憾,还是那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?
阮青禾不敢深想。她只知道,这张单据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贴在她的胸口。如果秦致远发现它,不仅这间经营了十年的裁缝铺保不住,连陈伯最后那点体面也会彻底破碎。
她熟练地用顶针抵住针尾,用力一推,针尖无声地穿过两层厚实的呢料。线头收紧,内衬重新变得平整如初,仿佛从未被打开过。
“手艺再好,也缝不住人心里的窟窿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。
阮青禾的手猛地一僵,随即迅速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。她转过身,看到陈伯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把刚摘的青菜。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花白,背有些佝偻,但眼神依旧警惕。
“陈伯,您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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