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裁缝铺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急切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,光线忽明忽暗,将屋内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韩素琴站在柜台后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剪刀。她的指节泛白,手臂上的肌肉紧绷,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致命的一击。
钟老板并没有急着动手。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中山装领口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钢笔尖上并不存在的墨渍。
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,与门外狂暴的雨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“韩老板娘,”钟老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,“工商局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只要你交出那件‘苏绣百子图’,我可以保证,你的店铺还能开下去。”
韩素琴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。那里放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大衣,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陈旧过时。
但在大衣的内衬里,藏着那件被拆解重组的苏绣百子图旗袍。
那是她丈夫留下的最后遗产,也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“你猜错了。”韩素琴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这件大衣,不是投机倒把的证据,而是我丈夫清白的证明。”
钟老板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针:“清白?在这个城市,只有盖章的文件才是清白。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故事,没人会听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而且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钟老板指了指那件大衣,“你把旗袍拆了,改成了这件大衣。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混淆视听?”
韩素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知道的?
就在昨晚,她冒着生命危险潜入钟老板的车内,夺走了那个微型账本。但她没想到,钟老板竟然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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