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冷香混着血腥气，在空气中凝成一层挥之不去的雾。
常氏跪在青砖地上，左手的中指断口处早已用粗糙的布条死死勒住，渗出的血渍将布条染成了暗褐色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前方那个身着白袍的身影。
王公公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针。
那银针极细，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他是高位主子的心腹，也是这紫禁城里最懂“规矩”的人。
“常答应，”王公公的声音尖细，像是指甲刮过瓷碗，“皇上口谕，让你去赴宴。可你这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常氏那只残缺的手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若是伤了主子的眼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常氏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褚姑姑就在门外候着，那双钩子般的眼睛透过门缝，死死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。
常氏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“回公公的话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沙哑的颤音，“臣妾的手，是脏了。”
王公公眉头一皱：“脏了？”
“是的，”常氏点了点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，“前位主子死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血。臣妾每晚都能闻到那股味道，洗不掉，擦不净。”
王公公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眯起眼睛，审视着常氏。
他在怀疑。
怀疑常氏是在装疯卖傻，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逃避赐衣的命运，或者逃避更深的惩罚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王公公冷哼一声，站起身来，“既然手脏，那就治干净。若是不好，本宫亲自替你‘清理’。”
他说着，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刑具——不是普通的针，而是一根烧红的铁钎。
“这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，常答应。”
常氏看着那根红热的铁钎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但这颤抖并非出于恐惧，而是出于计算。
她知道，只有彻底的疯狂，才能换来暂时的安全。
只有让高位主子相信她已经失去了理智，那件致命的冬衣，才不会成为催命的符咒。
“不要……”常氏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啼哭。
她猛地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药柜。
瓶瓶罐罐碎裂一地，苦涩的药汁溅了她一身。
“别过来！别碰我！”
她抱着头，蜷缩成一团，浑身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