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风，带着冬至前夕特有的湿冷，从正厅侧门的缝隙里钻进来。
沈知意坐在紫檀木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件玄色狐裘冬衣裹在身上，沉重得像是一座坟墓。
内衬里的朱砂粉末早已渗入肌肤，此刻正随着体温一点点发酵，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心口。
她垂着眼，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。
那里藏着一枚染血的半块玉佩，以及生母留下的断肠草药渣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王嬷嬷推门而入。
她手里捏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银剪刀，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挤出一丝假笑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，死死盯着沈知意的脖颈。
“大小姐。”王嬷嬷的声音尖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夫人吩咐，祭祖在即，衣着必须整洁无瑕。奴婢特来为您整理仪容。”
沈知意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去。
“有劳嬷嬷。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恭敬而疏离。
王嬷嬷走近几步，手中的银剪刀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这衣服，是奴婢亲手缝制的。”她俯下身，指尖粗暴地扯住沈知意的衣领，“只是针脚有些松散，若是让老爷看见了，怕是会怪罪大小姐不懂规矩。”
沈知意感觉到衣领被拉扯的痛楚。
那是生母留下的标记所在。
也是王嬷嬷故意留下的‘绊脚’针法。
只要轻轻一扯，整件冬衣就会散架，露出里面藏着的秘密。
“嬷嬷手艺精湛，女儿感激不尽。”沈知意微微一笑，声音柔中带刺，“只是这朱砂掺得多了些，女儿身子弱，怕是不太受用。”
王嬷嬷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眼神闪烁，似乎没料到沈知意会如此镇定。
“受不受用，是大夫的事。”王嬷嬷冷哼一声，手中的银剪刀顺势滑向沈知意的袖口，“但这针脚，确实该修一修。”
沈知意看着那把银剪刀逼近。
她知道，王嬷嬷不仅仅是想修理针脚。
她是想销毁证据。
那处破损的褶皱，正是沈夫人触碰过的地方，也是沈知意拆解过夹层的地方。
如果现在拆开，里面的药渣和玉佩就会暴露无遗。
到时候，等待她的将是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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