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弄堂的天灵盖掀翻，雨幕将裁缝铺的窗户糊得严严实实。昏黄的灯泡在电压不稳中忽明忽暗，电流滋滋作响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白阿宁靠在斑驳的墙根下，指尖死死攥着那枚沾着泥水和血渍的顶针。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渗入骨髓，与伤口处灼热的痛感交织在一起。她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街道办其他干事粗鲁的询问：“许主任？里面动静怎么回事？”
时间不多了。每一秒都在倒计时，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血腥味，以及一种即将爆炸的火药味。
许国栋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外面的世界。他那张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。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张已经被撕碎又揉皱的通知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进来。”许国栋没有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别让他们看见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白阿宁艰难地站起身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扶着桌角，将那枚染血的顶针轻轻放在桌面上。金属撞击木板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屋内却如同惊雷。
许国栋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那枚顶针上。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恐惧，有厌恶，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。他知道，这枚顶针现在已经不再是普通的“四旧”，而是一份活生生的证据，一份用鲜血写就的契约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许国栋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白阿宁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。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逻辑清晰：“主任，现在，这顶针上染了我的血。它是活的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近到能闻到许国栋身上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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