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劈开,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弄堂上空的阴霾,瞬间照亮了裁缝铺内昏暗的角落。
昏黄的灯泡在电压不稳中剧烈闪烁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白阿宁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躺椅上,意识像是一叶扁舟,在浑浊的黑暗与尖锐的疼痛之间漂浮。
胸口那枚顶针依然滚烫,隔着单薄的衣衫,死死抵着她的皮肤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她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太重。
许国栋就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狂傲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躁和……忌惮?
“别装死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白阿宁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蹙着眉,睫毛轻颤,装作昏迷未醒。
她在赌。
赌他不敢在这里闹出人命,更赌他手里的那张纸,比这枚顶针更让他头疼。
许国栋沉默了片刻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那是他反复摩挲的痕迹。
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,白阿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……绣品藏于……”
晕倒前那一瞥的后半段,究竟是什么?
是母亲留下的另一块绣片?还是其他更深的秘密?
许国栋的手指紧紧捏着信纸的一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犹豫。
如果现在就把这封信交上去,白家确实完了,但随之而来的调查可能会牵扯出更多他不希望被看见的东西。
毕竟,这封信不仅是指控白阿宁,更是针对整个苏绣行当的“清理”。
而他,作为居委会主任,急需政绩,却不想背上“逼死人命”或“处理不当”的罪名。
更重要的是,他隐约觉得,这枚顶针背后,藏着白家真正的根基。
一种本能的贪婪和对未知的恐惧,在他心中交织。
终于,他动了。
他没有撕碎整张信纸,也没有将其烧毁。
而是小心翼翼地,沿着那条看不见的折痕,将信纸的主体部分撕了下来。
那些关于“私通”、“封建余孽”的指控字眼,随着撕裂的声音,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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