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私立医院VIP停尸间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试图闯入。
又试图逃离。
傅青站在门外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。
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铜钱。
边缘锋利。
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恩师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当年那笔烂账的抵押品。
“让开。”
保安队长陈默挡在门前。
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。
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
还有恐惧。
“袁总说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粗哑。
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今晚这里封锁。
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包括你。”
傅青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陈默的肩膀。
落在停尸间深处。
那里推着一具遗体。
袁子轩。
袁振海的私生子。
此刻。
那具身体正在经历最后的挣扎。
淤血。
那口该死的淤血。
它堵在心脉入口。
像一块黑色的礁石。
阻碍着生命的流动。
第一章。
它静止不动。
第二章。
银针挑松表层。
第三章。
顺着经络下行至膻中穴。
第四章。
冲击肺叶边缘。
第五章。
被逼出气管口。
现在。
是第六章。
彻底排出体外。
生命体征归位。
或者。
彻底凝固。
变成血栓。
带走这条命。
“赵医生呢？”
傅青问。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“赵医生下班了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“袁总说了。
抢救无效。
准备火化。”
傅青抬起眼。
瞳孔微缩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四小时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距离预定火化时间。
还有四小时。”
傅青沉默了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淤血凝固的速度。
计算袁振海转移资产的时间。
计算自己暴露身份的代价。
“让开。”
傅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陈默举起警棍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“你动不了手。”
傅青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生理指标。
“你的左手小指。
神经受损。
发力时会颤抖。
三秒前。
你已经抖了一下。”
陈默脸色一变。
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。
傅青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只有精准的手术刀般的切入。
一根银针。
从袖口滑出。
细如发丝。
寒光一闪。
刺入陈默手腕的少商穴。
剧痛袭来。
警棍落地。
陈默闷哼一声。
跪倒在地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你……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看着傅青。
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你是中医？”
“我是医者。”
傅青收起银针。
跨过陈默的身体。
走向停尸间的大门。
门锁是电子密码锁。
但傅青不需要密码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。
插入门缝的感应槽。
铜钱上的锈迹。
恰好卡住了电路板的某个触点。
这是恩师教他的。
用古法破解现代科技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傅青走进停尸间。
冷气森森。
白色的灯光打在不锈钢台面上。
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袁子轩躺在台上。
脸色青紫。
嘴唇发黑。
胸口起伏微弱。
几乎看不见。
监护仪上的线条。
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的前兆。
滴滴。
滴滴。
频率越来越慢。
傅青走到台前。
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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