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尸间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。
傅青趴在尸体旁，呼吸粗重而破碎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抖，指尖沾满了死者口鼻处的黑血。
那口淤血悬停在气管口，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只要他再往前一步，就能把它逼出来。
但袁振海挡住了路。
这位袁家家主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握着一根沉重的合金警棍。
警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别动。”
袁振海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站在傅青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刚好能挡住任何试图靠近尸体的动作。
陈默守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林婉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录音里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。
代号“X”。
那个神秘人的命令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傅青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袁振海在想什么。
只要这口淤血堵住气管，死者就会窒息而死。
一场完美的意外死亡。
私生子的死因会被归结为突发心梗或呼吸道阻塞。
没有人会怀疑到谋杀头上。
毕竟，这是私立医院VIP停尸间。
这里没有监控死角，也没有多余的目击者。
除了他们四个。
“你的真气耗尽了。”
袁振海走近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低头看着傅青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民间神医？不过如此。”
“连一口血都吐不出来，还谈什么救人？”
傅青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聚焦在死者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死者名叫袁子轩，是袁振海的私生子。
此刻，他的双眼圆睁，瞳孔已经散大。
但在那浑浊的眼球深处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甘。
那口淤血就在喉咙里，黑红粘稠。
它堵住了生命的通道。
也堵住了真相的出口。
傅青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的翻涌之气。
他的手掌再次按在了死者的胸骨上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轻柔的推拿。
而是带着决绝的力道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袁振海察觉到了傅青的动作，猛地举起警棍。
他想敲碎傅青的手腕，或者更糟——直接打断他的肋骨。
但在警棍落下的前一秒，傅青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，反而向前扑去，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死者胸口。
砰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不是警棍打在肉上的声音。
而是手掌狠狠按压胸廓的声音。
傅青的双手交叠，掌根对准了膻中穴的位置。
他记得三天前，自己第一次见到袁子轩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，淤血还堵在心脉入口。
银针挑破表层，淤血顺着经络下行。
到了第三天，它冲到了肺叶边缘。
现在，它终于被逼到了气管口。
只差最后一步。
呼！
傅青发出一声低吼，双臂猛然发力下压。
死者的胸腔剧烈凹陷下去。
又迅速弹起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次按压，都像是在与死神抢夺时间。
袁振海的警棍挥了一半，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他怕这一击误伤了尸体，导致火化前的法医鉴定出现异常。
一旦尸体表面有外力损伤痕迹，警方介入就是迟早的事。
他需要的是“自然死亡”。
所以，他僵在原地，犹豫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傅青抓住了机会。
第四下按压。
力度比之前大了三倍。
咔嚓。
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那是软骨断裂的声音，也是束缚解除的信号。
那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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