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。
滴——
这一声像是一把钝刀,割断了ICU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气流动。
心率曲线拉成了一条直线。
太婆的心脏,停了。
赵世杰站在床边,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笔帽扣合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林医生不在,这里现在由我全权负责。陈默,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和医疗干扰。”
赵世杰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无菌地板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现在,签了这份放弃治疗书。那一万块定金,我会让管家马上打到你账户上。”
“然后,带着你的那些破烂针具,滚出江城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陈默身上湿透的外卖制服,眼神里满是嫌恶。
“别逼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。到时候,就不是拿钱这么简单了。”
陈默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太婆胸口的那团粘液上。
那股腥味越来越浓,甚至盖过了医院里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。
这是一种腐败的味道。
但太婆的体温还在。
虽然冰冷,但并非尸僵后的那种死寂寒冷。
而是一种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抽干了热量后,残留的余温。
陈默伸出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微微颤抖。
那是之前过度施针留下的后遗症。神经末梢传来的麻木感顺着手臂向上蔓延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“她没死透。”
陈默开口,声音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毒还没散。心脏停跳是假象,是被‘断魂扣’锁住了生机。”
赵世杰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“中医的胡话你也敢在这里说?”
他指了指太婆胸口那圈黑色的纹路。
“这是西医确诊的心源性休克。你那个所谓的‘毒’,不过是你们这些江湖骗子编出来的故事。”
“你想救她?可以。”
赵世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扔在地上。
“用这个去联系我的私人医生。让他来签字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鸷。
“你最好祈祷林医生别回来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作‘意外’。”
陈默弯腰,捡起那张名片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名片塞进兜里,转身走向床头柜。
那里放着他随身的急救箱。
箱子已经摔坏了,里面的工具散落一地。
他在里面翻找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。
是那枚特制的九寸银针。
它只剩下半截了。
断裂处参差不齐,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污垢。
这是唯一的证物。
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陈默握紧这半截银针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不是来自银针,而是来自他自己受伤的神经。
他知道,普通的针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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