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的空气凝固了。
汪守拙的手指还悬在半空,指尖残留着刚才咬断线头时留下的血腥味。那枚黑色的芯片已经碎成粉末,混在灰烬里,但那个细微的电子蜂鸣声似乎还在耳膜深处震荡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残骸。密码只记下了前四位:7-9-0-4。后面的数字随着他的紧张和仓促,像缝纫机跳针一样断裂了。
门外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,是铁门被锁死时的“咔哒”声。紧接着,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阁楼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深秋月光,冷得像冰水。
顾清河没有进来。
如果他在里面,汪守拙早就死了。或者更准确地说,他会成为一具被合法处置的尸体,罪名是盗窃商业机密并破坏公司资产。
“汪师傅。”
顾清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隔着厚重的防盗门,依然清晰得令人发指。那声音礼貌、疏离,带着一种尺规般的精准,“厂里的电路检修,今晚这一片区域都要断电。为了安全起见,我锁上了楼梯间的门。您别慌,等天亮了我再给您送饭上来。”
汪守拙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这是谎话。云港制衣厂的电路检修从来不会在深夜进行,更不会单独封锁一栋即将拆迁的宿舍楼。顾清河是在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把他困在这座孤岛一样的阁楼里,直到林婉那边确认他是否还有利用价值,或者直到警方以“失踪人口”的名义介入,而在那之前,顾清河有足够的时间销毁所有证据,包括他刚刚触发的监控信号记录。
汪守拙深吸一口气,肺叶扩张到极限。
他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。屏幕亮起的微光在黑暗中像一只受惊的眼睛。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不能把密码告诉任何人,除了一个特定的人。一个知道这套西装来历,且有能力在外部接应他的人。
手指颤抖着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第一声等待音。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接通了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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