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深秋的雨，像是一层洗不净的霉斑，死死贴在玻璃窗上。
地下黑市药店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闵青推门进去时，带进了一身潮湿的寒气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草药腐烂后的甜腥味，和余泽身上那种刻意维持的艾草香截然不同，这里的味道是死的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独眼老头，正用镊子夹起一只干枯的蝎子。他抬起仅剩的那只眼睛，浑浊的眼珠在闵青脸上转了一圈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角落里那张掉漆的木桌。
“老周。”闵青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张加密的照片——那是陈伯颤抖着手、茶水泼洒在病历上的瞬间，“我要‘断肠草’配伍重金属的代谢分析报告。三天前送检的样本，结果应该出来了。”
老周的手停住了。那只枯瘦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。他缓缓放下镊子，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铁盒，推到闵青面前。
“你确定要这个？”老周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这东西一旦拿出来，不只是余家医馆完蛋，整个江州的中医圈子都得抖三抖。你那个前夫……现在可是盯着你的狗皮膏药。”
闵青打开铁盒，里面躺着一份打印得密密麻麻的报告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，手指停在“血铅含量超标300%”那一栏，指尖用力按下去，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盯着我？”她冷笑一声，语调平稳冷硬，“那正好。我不需要安全网，我只需要真相。如果余泽觉得我是猎物，那我就让他看看，猎物的牙齿有多锋利。”
她拿起报告，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老周那双躲闪的眼睛。“老周，当年给我送药的人，是你安排的吧？余泽说他是为了救我的命，可你现在的样子，倒像是欠了谁一条命。”
老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有些债，不是钱能还的。你走吧，别回头。”
闵青没有回头。她走出铁门，雨丝立刻打湿了她的睫毛。
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，街角的阴影里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。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余泽那张苍白而紧绷的脸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温和，而是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他没有下车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闵青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雨幕中。
回到公寓，闵青发现门锁上有细微的撬痕。屋里一片狼藉，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，但那些关键的医疗账单和照片都不见了。余泽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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