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余晖像凝固的血痂,贴在“无眠城”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陈默推开老鬼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黄铜门时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口袋里的《真心契》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隔着布料灼烧着他的大腿内侧。那种疼痛不是皮肤层面的,而是直接钻进骨髓,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——每跳动一次,就有一行字从他的脑海里剥离。
他必须赶在午夜零点之前,凑齐最后两个高价值谎言。
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雪茄味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息。老鬼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。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天平,天平的一端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,另一端空空如也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老鬼没有抬头,声音优雅而缓慢,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,“在这个城市,时间就是信用点。你的呼吸频率乱了,陈默。心虚?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,那是他精心编织的最后两个谎言。
第一张:*我曾亲眼目睹苏浅在车祸中为了救我而死,但我隐瞒了她其实还活着的真相,直到今天才敢面对。*
第二张:*这枚解药配方是我从已故母亲的黑市账本里偷出来的,代价是我出卖了三个无辜者的性命来换取配方。*
这两个谎言都足够沉重,足以撬动黑市最高级别的兑换权限。但在此之前,他需要确认老鬼的态度。
“我要换‘绝对真话’。”陈默将两张羊皮纸拍在桌上,语速极快,试图用速度掩盖内心的慌乱,“现在,立刻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。他那只戴着单片眼镜的眼睛眯了起来,目光落在陈默口袋凸起的位置。那里,《真心契》正在发烫,透过布料显现出一个暗红色的符号轮廓。
“有意思。”老鬼轻笑一声,拿起第一张羊皮纸,放在鼻端嗅了嗅,“纯度不错。痛苦,且逻辑自洽。但是……”
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,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。
“这里有个漏洞。”老鬼指着第一张谎言的末尾,“你说你目睹她死,却隐瞒她还活着。如果她真的死了,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?如果是幻觉,那这就是精神错乱,属于‘无效情绪’,在黑市不值钱。如果是事实,那你就是在撒谎说‘她死了’,这就构成了双重悖论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没想到老鬼会如此敏锐。
“再来看这张。”老鬼扔掉第一张,拿起第二张,“出卖三人性命?黑市的交易记录是公开透明的。如果你真的卖了人,你的信用评分早就归零了,根本进不了这个房间。你在试图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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