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石砚舟私人豪车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和柳如烟指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。
她坐在他对面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鞘却仍透着寒意的刀。
石砚舟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，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上——那是《隐婚协议》被撕碎后，重新拼贴起来的残片。
这一章，它从“公开展示”的状态，变成了“谈判筹码”。
“柳如烟，你疯了。”石砚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刚才晚宴上那一出，是想让石家成为全城的笑柄吗？”
柳如烟没有看他，只是将那份拼贴好的协议残片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纸张的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某种破碎关系的隐喻。
“我不疯。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我只是在纠正一个错误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视石砚舟那双冷漠疏离的眼睛。
“石砚舟，你以为把林婉藏起来，就能掩盖一切吗？你以为只要维持表面的和平，就能让所有人都闭嘴？”
石砚舟的手指猛地顿住。
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那块黑色的存储卡被记者高举在空中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开了石家精心编织的谎言网。
林婉看向他时那充满怨恨的眼神，此刻仍在脑海中回荡。
那不是求救，而是质问。
*为什么你不保护我？为什么你要让我陷入这种境地？*
那一刻，石砚舟感到的不是心疼，而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。
仿佛林婉的失控，是对他权威的挑战。
但现在，这个挑战者坐在他面前，手里握着更致命的武器。
柳如烟从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这是一份新的《离婚补偿协议》，条款苛刻到近乎掠夺：净身出户，放弃所有股份，以及将石氏集团的控制权移交给她指定的代理人。
“签了它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这是最后的警告。”
石砚舟冷笑一声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他伸手拿起那份协议，看都没看一眼，便随手扔回给柳如烟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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