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宴会厅后台的通道里，空气潮湿且冰冷。
柳如烟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那半张泛黄的纸页。
那是《隐婚协议》的残片。
就在刚才，她借着混乱从签到台抽身时，顺手从那玻璃板缝隙里抠出了这半截被撕碎的契约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指腹，渗出一丝血腥味。
但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系统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她视网膜上疯狂跳动：01:59:42。
如果不完成“正主认证”，她将被抹杀。
而现在，石砚舟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、急促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赵管家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圆滑笑容。
紧随其后的，是石砚舟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但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左手则紧紧攥着另一半协议——那是他从签到台玻璃板下强行扯出来的另一半。
两半协议，拼在一起，就是石家见不得光的丑闻。
也是柳如烟活命的筹码。
柳如烟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哭，没有求饶，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。
“石总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，“您追到这里，是想继续谈条件吗？”
石砚舟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犹豫。
这种犹豫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，完全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石氏总裁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，冷冷地说道：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命令式口吻。
柳如烟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石总，您确定要我现在交出来？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半张纸，动作轻柔，却像是在挑衅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石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柳如烟，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柳如烟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愤怒，还是紧张？
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指尖的微颤。
她在赌。
赌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丝未尽的情意，或者，赌他害怕那份协议彻底曝光后，林婉回国后的安置计划会彻底崩盘。
“石总，”柳如烟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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