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石氏集团总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灯光亮得刺眼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。
柳如烟站在舞台中央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澄清声明》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这是她在休息室利用备用打印机赶制的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石砚舟坐在主位上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而疏离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，那是他和林婉的订婚信物——至少对外界而言是这样。
他的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柳如烟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，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她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柳如烟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：“石总，我只是来履行我们之间的‘夫妻’义务。”
“哦？夫妻？”石砚舟冷笑一声，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“柳如烟，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“你是石家的儿媳，是石家养的一只金丝雀。”
“金丝雀不该有翅膀，更不该妄图掌控天空。”
这话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宾客们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。
柳如烟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。
但她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，眼眶微红，泪水在打转。
“石总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道，声音颤抖，“所以我才需要一份声明，证明我不是金丝雀，而是正主。”
“否则，我这只金丝雀，随时会被新的鸟儿取代。”
石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。
她在威胁他。
威胁要曝光他们之间那段见不得光的婚姻真相。
但他不能慌。
一旦他在众人面前失态，就等于承认了心虚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还需要维持表面的和平，保护林婉不受家族压力干扰。
所以，他必须让她闭嘴。
用任何手段。
“赵管家。”石砚舟沉声喊道。
赵管家立刻快步走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：“石总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请柳小姐去休息室冷静一下。”
“另外，封锁舞台，我要检查一遍刚才的签到流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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