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灼烧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正沿着食道蜿蜒向上。
白默靠在操作台冰冷的金属边缘,冷汗浸透了衬衫,黏腻地贴在脊背上。
那块吞下去的金属片并没有如预想般沉入胃底,而是卡在了贲门附近。
它太硬了。
硬得像一块未被打磨的矿石,带着林远指尖最后残留的温度——或者说,是那种被刻意掩盖过的、属于某种工业合金的冷硬。
他闭上眼,调动着十年刑侦生涯积累下来的生理常识。
如果是普通的银或金,胃酸不会在三十秒内产生如此剧烈的酸性反冲。
这种刺痛,伴随着喉头涌上的铁锈味,指向了一种高腐蚀性的涂层残留。
那是特制的防拆封条。
只有用于存放最高机密证物的容器,才会使用这种遇酸即变色的化学涂层。
“白默,你最好别死在里面。”
崔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种官僚式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。
他站在两米外,双手抱胸,看着白默痛苦扭曲的脸,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。
“赵峰,小刘,进来搜身。”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推门而入。
他们手里拿着金属探测棒,眼神警惕而麻木。
这是标准的生物危害封锁程序。
一旦启动,这间证物室就成了一个封闭的孤岛。
通讯切断,监控重启,所有进出记录将被加密。
崔刚要的是彻底清理。
不仅要销毁戒指,还要销毁知道戒指存在的人。
白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操作台的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备用电源切换完成的那三秒钟盲区。
那是这间老式证物室唯一的漏洞。
老旧的线路无法承受暴雨夜的电压波动,每十分钟会有瞬间的重启延迟。
就在刚才,墙角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白默猛地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他没有去抓桌上的电话,也没有试图发出声音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。
那股卡在贲门的异物感达到了顶峰,胃部本能地收缩,试图将这块“入侵者”排出体外。
但他控制住了节奏。
他知道,如果现在吐出来,那层涂层会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氧化变色,证据链就会断裂。
他要让这团呕吐物保持原状。
直到找到那个能解读它的人。
“呕——!”
一声干呕响起。
白默弯下腰,双手死死捂住嘴,肩膀剧烈颤抖。
保安小刘皱了皱眉,举起探测棒走近:“副队,他好像要吐……”
“离他远点!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