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老张面馆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姜默坐在角落那张掉漆的木桌旁，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阳春面。面条已经坨了，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，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。
他不想吃。
他的内力在经脉里乱撞，像一群被困在狭窄洞穴里的野马，急需一个出口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需要一个载体来宣泄这股暴戾的能量。这笼刚出屉的肉包，就是那个载体。
但卫强站在柜台前，像一堵墙。
他手里的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，像一只充血的独眼，死死盯着姜默。他的警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他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后的愤怒。
“你最好解释清楚。”卫强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没有火源，没有电，没有蒸汽机。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姜默抬起眼皮，目光平淡如水：“那是内力。”
“什么力？”卫强冷笑一声，手指紧紧攥着记录仪，指节泛白，“别跟我扯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。这里是法治社会，不是武侠片场。未经验证的食品加工，涉嫌诈骗和危害公共安全。我要把你带走。”
就在这时，卫强的手机响了。
铃声尖锐刺耳，划破了面馆内死寂的空气。
卫强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卫队！小伟情况不对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，“高烧突破四十度，出现惊厥迹象，脑水肿风险极高！救护车被堵在三环高架桥上，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！”
卫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小伟。他的孙子。
那个孩子此刻正躺在社区诊所的冰床上，浑身滚烫如烙铁，意识模糊，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一小时。
对于普通的高烧，一小时或许能扛过去。但对于小伟这种罕见的重症高热，一小时足以致命。
卫强猛地挂断电话，转头看向姜默。
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傲慢和强硬，此刻被一种极度的恐慌取代。他看着姜默面前那笼肉包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冰冷的执法记录仪。
理智告诉他，眼前这个人是个疯子，是个骗子，甚至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但本能告诉他，只有这个怪物，可能救得了他的孙子。
“你……”卫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，“你能不能……再试一次？”
姜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肉包。
包子皮微微颤动，那股奇异的清香再次弥漫开来。这一次，香气中多了一丝药味，苦涩，却让人心神安宁。
“这不是魔术。”姜默淡淡地说，“这是‘蒸笼内劲’。以气为火，以心为炉。你不懂，所以你觉得是违规。”
卫强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看着姜默手中的包子，仿佛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求你。”
这两个字从卫强嘴里挤出来时，带着一种屈辱的破碎感。
姜默皱了皱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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