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程氏集团顶层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包厢内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厚重的红木长桌中央，那叠A4纸被谭青重重拍下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划破了空气中混合着酒精与潮湿霉味的压抑感。
程致远坐在主位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领带却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，眼神醉意朦胧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林婉坐在他身侧，妆容精致，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关切。
“谭青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程致远的声音慵懒，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。
他并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正眼看那张纸。
在他看来，谭青只是来撒泼打滚的前妻。
为了那点可笑的补偿，或者为了引起他的注意。
毕竟，今晚是陆震天家族资金注入的关键前夜。
也是他通过联姻完成股权洗牌的最后一晚。
任何干扰，都是多余的噪音。
谭青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程致远，目光冷若冰霜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像宣读判决书一样。
“程总，你的账本有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，清晰，穿透了窗外的雷声。
程致远嗤笑一声。
“我的账本？那是程氏集团的机密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谭青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”
“我已经给了你自由，给了你补偿。”
“现在，是你该消失的时候。”
林婉适时地开口，语气尖酸刻薄。
“青姐，你就别为难致远了。”
“这顿饭是为了庆祝我和致远的订婚，也是为了感谢陆董的支持。”
“您这样大吵大闹，传出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很快，又被傲慢掩盖。
“毕竟，您已经不是程家人了。”
谭青的目光落在林婉脸上。
那一闪而过的恐惧，被她尽收眼底。
但她没有戳穿。
此刻，她只需要程致远低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《重大违规整改通知书》。
这张纸，曾经被程致远亲手撕下一角作为谈判的筹码。
如今，它安静地躺在谭青手中，边角已经磨损，却依旧沉重。
她将通知书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就在程致远手边。
“这是证监会发来的初步问询函附件。”
谭青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如果今晚陆董看不到一个彻底的交代，这笔资金就会冻结。”
“而你，程致远，将面临刑事调查。”
程致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伸手拿起那张纸。
纸张很轻，拿在手里却像有千钧之重。
他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浸透了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