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程家老宅的青石阶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宗祠里常年不散的陈年檀香，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属于旧时代权力的味道。
程晚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，指尖冰凉。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那里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，照亮了远处机场的方向。
卫铮的专机还有四十分钟降落。
这是最后的期限。
如果在那之前，她的名字不能从《程氏族谱·旁支卷》的角落，正式挪到正房序列的第一行，她将失去所有筹码。
“小姐。”
林妈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进来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她把托盘放在案几上，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族谱。
泛黄的纸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，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。
“老爷让您去宗祠。”林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说是……要见那位‘贵客’。”
程晚转过身，轻声问：“贵客？”
林妈低下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：“是卫先生。他说，想亲自看看程家的根。”
程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卫铮提前到了？
不，不对。
如果是卫铮，程父不会如此慌乱地让她去宗祠。
这种慌乱，只有一种解释——有人比卫铮更早一步，闯进了这个精心布置的棋局。
“我去换衣服。”程晚拿起披肩，遮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腕。
她路过走廊时，听见书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打火机声。
咔哒。
清脆，冷漠，带着金属碰撞的回音。
那是卫铮的习惯性动作。
但卫铮应该在飞机上。
除非……他根本没打算坐飞机。
或者，有人利用了他的身份，制造了一场骗局。
程晚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加快。
她必须赶在一切失控之前，拿到那个位置。
宗祠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点灯，只有供桌上的一排长明灯，发出幽微的绿光。
程砚坐在太师椅上，背对着门口。
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那是程家继承人的信物。
而在供桌的正中央，放着那本厚重的《程氏族谱·旁支卷》。
它合着，封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像是被刻意遗忘在这里的旧物。
“你来了。”程砚没有回头，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。
程晚走到他身后，低声说：“父亲让我来，是因为卫铮？”
程砚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算计。
“卫铮确实来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程晚皱眉：“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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