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行政楼走廊的瓷砖缝隙蜿蜒，像一条条冰冷的蛇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。
卫宁趴在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上，背部紧贴着粗糙的铁锈。
头痛欲裂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髓里搅拌。
她咬紧牙关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下方，档案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陈医生疲惫的脸出现在视野里，他手里捏着一支烟，却没点燃。
“彭先生，这里只有我和几个护士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冷淡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彭越站在门口，那件沾满泥点的高定西装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的污渍。
他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档案室深处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。
“她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彭越的声音低沉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“卫宁，你最好祈祷我没找到她。”
陈医生掐灭了烟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彭先生，如果您再不走，我就只能以‘扰乱医疗秩序’为由报警了。”
彭越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医生的脸。
两秒后，他转身离开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卫宁松了一口气，冷汗浸透了内衣。
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的扣子，从贴身衣物里摸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这是最后一块拼图。
《重度抑郁伴妄想症初诊报告》需要佐证。
一份完美的诊断书，不能只有伪造的签名和裂痕。
它需要证据。
彭越自己的声音。
卫宁按下播放键。
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随后是彭越醉酒后的呓语。
那是三年前，在一次慈善晚宴后，他在车里对司机说的胡话。
“……那个女人……必须消失……”
“她以为她能逃？哈……”
“我会让她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地狱……”
录音很短，只有三十秒。
但每一句都充满了偏执和控制欲。
这正是陈医生想要看到的“精神异常”的铁证。
也是彭越最恐惧的秘密。
卫宁将录音笔插入电脑主机侧面的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个名为“证据_04”的文件自动生成。
她将这份音频文件，拖拽进了那份《重度抑郁伴妄想症初诊报告》的附件栏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就在文件上传到95%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。
不是彭越。
是小周。
卫宁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管道壁。
小周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束在黑暗中晃动。
他看起来有些紧张，脚步虚浮。
“有人吗？”
小周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结巴。
“我……我觉得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……”
卫宁的心脏狂跳。
她知道小周暗恋自己。
他也知道彭越对她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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