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执法堂正厅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头顶那盏巨大的灵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苏尘站在堂下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密信。
纸张已经烂了一半,墨迹晕染开来,但“张”字依旧清晰可辨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贴在证据的表面。
在他身后,沈锋捂着受伤的手臂,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双总是挂着轻蔑笑意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惊恐和慌乱。
他死死盯着苏尘手中的信,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。
而在高台之上,执法堂堂主张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身穿玄色长袍,面容枯瘦,眼神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对于堂下的混乱,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「苏尘。」
张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你私闯执法堂,持伪造之物诬陷同门,甚至意图刺杀内门精英弟子。」
「按照宗门律法,此乃欺师灭祖之罪。」
「按例,当废去修为,逐出青云宗。」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苏尘的心头。
苏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他将那张湿漉漉的密信高高举起,声音低沉沙哑:
「张长老,这封信上的笔迹,与你平日批阅公文的字体,分毫不差。」
「玉牌碎裂时,信件掉落,现场所有弟子皆亲眼所见。」
「你要我如何解释?」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确实看到了。
在那一瞬间的混乱中,那块玉牌断裂,信件飘落。
虽然字迹模糊,但那独特的运笔方式,确实与张长老的风格一致。
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。
「难道……」
「张长老真的有问题?」
这些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,钻进张长老的耳朵里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因为他是张长老。
是执法堂的掌控者。
是这片天地的规矩本身。
他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,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。
他在距离苏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居高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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