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外的雨,还在下。
但不是那种冰冷的、带着阴气的黑雨。
而是盛夏午后特有的暴雨,闷热,粘稠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膜,裹住了青云宗后山的每一寸土地。
苏尘走出山洞时,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那不再是之前那柄布满缺口、被沈锋踩在泥里的废铁。
它通体漆黑,剑身窄而薄,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,只有一道贯穿首尾的暗银色剑脊。
那是断剑重铸后的模样。
没有龙吟,没有异象。
只有冷。
一种让人牙齿打颤的寒意,从剑尖弥漫开来,顺着苏尘的手臂,一点点爬上他的脊背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身后,是那个刚刚经历了雷击与淬火的石台。
前方,是洞口外那片开阔的广场。
以及,站在广场中央的那群人。
沈锋就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青衫已经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有些佝偻的背脊。
刚才那道劈向石柱的雷霆,虽然没直接击中他,但那股狂暴的气浪还是将他掀翻在地。
此刻,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,衣袖下渗出的血迹,已经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。
但他还站着。
手里捏着一把折断了扇骨的玉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在他身后,十二名执法堂弟子呈扇形散开,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,刀锋上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。
「出来得挺快。」
沈锋开口了。
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眼神却死死盯着苏尘手中的剑。
那目光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「张长老没来,」沈锋顿了顿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,「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。苏尘,你私自开启禁术,引动阴气雷劫,按宗门律法,当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」
他说的是规矩。
青云宗外门执法堂,有一条铁律:凡私修邪术者,废修为,逐出宗。
这条规矩,是为了维护宗门的正统,也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比如,沈家给张长老送的那些灵石。
比如,今天这场看似公平的“执法”。
苏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碾过积水,溅起一小片泥点。
「你的剑,」沈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试图用音量压住苏尘身上的那股压迫感,「不过是运气好,借了天地之势。若论真本事,你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。」
他在激将。
他在等苏尘动手。
只要苏尘动手,那就是挑衅执法堂,就是罪加一等。
到时候,不管这把剑有多奇怪,苏尘都得死。
或者,更惨——变成废人。
苏尘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和沈锋之间,隔着十丈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,对于内门精英弟子来说,是安全的攻击范围。
但对于现在的苏尘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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