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铜锣声，像生锈的铁钉楔入耳膜。
刺耳。
全场死寂。
褚锋高坐于青石台上，紫袍在烈日下泛着冷光。他指尖那枚金戒指，重重叩击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“卫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“积分清零。排名跌出前十。”
褚锋抬起眼皮，目光如看垃圾般扫过人群最后方那个瘦削身影。
“明日辰时前，若不在榜单前十，滚出青玄宗。沦为凡俗奴仆，生死由命。”
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声。
赵虎缩了缩脖子，功法反噬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。他畏惧地瞥了一眼卫七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生怕被这股晦气沾染。
卫七站在原地。
双目紧闭。
但他看得很清楚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用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林婉的血脉共鸣还在脑海中跳动，带着战栗与恐惧。
他也感觉到了手臂上的裂痕。
那枚名为“噬魂”的黑色残片，彻底碎裂后化作精纯力量涌入经脉。此刻，它不再冰冷刺骨，也不再发烫粘稠。
它空了。
变成了一块死寂的黑玉，嵌在掌心深处。
少了一格。
原本完整的晶体结构，崩解为虚无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新生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褚锋冷笑，“执法堂，把他除名。”
两名黑衣弟子走上前来，伸手欲抓卫七的肩膀。
卫七没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
“规矩。”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只有两个字。
褚锋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外门考核条例，第三条。”卫七陈述事实，“积分清零者，可凭‘藏经阁令牌’申请复核一次。复核期内，不得驱逐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藏经阁令牌？一个废物哪来的令牌？”
“那是内门长老才有的东西！”
褚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“废材”，竟然敢拿规则压他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私下调换排名的秘密，绝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暴露。
如果允许复核，就必须公开查验令牌真伪。
一旦查验，林婉的气息波动就会引来执法堂李肃的注意。
褚锋的手指紧紧攥住金戒指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权衡。
打压卫七，可以立威。
但如果真让卫七复核成功，他的权威将受损，甚至可能引出更麻烦的调查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烈日灼人，汗水顺着褚锋的额角滑落。
终于，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褚锋站起身，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，都带着压迫感。
他停在卫七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“既然你有令牌，那就去验证。不过……”
他指了指内门方向。
“藏经阁顶层入口，设有‘九宫迷踪阵’。此阵乃我亲自布置，旨在筛选心性坚韧之人。你若能在半柱香内穿过阵法，抵达顶层石碑前按下手印，我便承认你的复核资格。”
“若失败……”
褚锋凑近卫七耳边，声音尖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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