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。
褚锋高坐台上，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他指尖轻叩案几，发出单调的笃笃声。
“积分清零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“卫七，外门排名第十一。明日日出前若未重返前十，逐出宗门。”
台下死寂。
赵虎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卫七对视。他修炼功法的反噬正在体内乱窜，此刻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。
林婉站在人群边缘，青衫如雪。她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，那里有一枚暗红色的胎记，形状奇特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卫七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浑浊失明的眼睛。
视野是一片浓稠的黑。
但黑中有光。
那是一行血字，刻在视网膜深处：‘它饿了，你也该醒了’。
账本里的秘密太重，压碎了他的双目，却打开了另一扇门。
他必须去藏经阁顶层。
只有那里，有能修复经脉、逆转废体资质的禁术。
而进入顶层的唯一凭证，是内门长老的亲令令牌。
他需要林婉。
卫七转身，避开围观的目光，径直走向后山废弃凉亭。
那里安静，适合交易，也适合杀人。
……
凉亭破败，蛛网密布。
林婉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
见到卫七进来，她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抬眼。
“你瞎了？”
她的声音冷静，疏离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嗯。”卫七简短回答。
“为了那本账册？”
“为了真相。”
林婉冷笑一声：“真相换不来灵石，更换不回你的命。褚锋已经下了死命令，没人会帮你。连执法堂都在观望，看你会不会跑路。”
卫七从怀中掏出那本染血的账册，放在石桌上。
纸张粗糙，血迹干涸发黑。
“我要进藏经阁顶层。”
他说得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林婉手指一顿，玉简差点滑落。
她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被定为“废物”的少年。
“你知道顶层有什么吗？”
“有药。”卫七说，“能续命的药。”
“那是禁地。”林婉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卫七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内门弟子特有的气息，也是谎言的味道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林婉问，“你一无所有，除了这双瞎眼和一本可能伪造的账册。”
卫七沉默。
他在等。
等他体内的东西，做出反应。
突然，左袖一阵灼热。
那不是普通的发热。
是一种饥饿感。
来自灵魂深处的贪婪。
那枚黑色残片，一直在沉睡。
但在刚才测灵碑前，当褚锋宣布他积分清零时，残片动了。
它感受到了绝望的气息。
以及……血脉共鸣的可能。
卫七抬起左手，挽起袖口。
露出的不是皮肤，而是一块漆黑的印记。
那印记并非纹身，而是深入骨髓的黑色晶体，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。
林婉瞳孔骤缩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右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左臂袖口。
那里，胎记所在的位置，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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