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温无咎站在天罗阵的金色丝线之下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血水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,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,指腹下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榜单纸张纤维割破,渗出的血珠瞬间被雨水冲淡。
脑海中那个模糊的画面再次浮现。白衣少年,顾长风,折断朱砂笔的瞬间,口中吐出的血雾在空中凝聚成名字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温无咎低声问自己,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。
没有答案。只有体内那股名为“影子”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乱窜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啃噬着他的神经。常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虚无感。他不再是外门排名倒数第一的废物温无咎,他是没有名字的孤魂,是葬剑渊的闯入者。
这个身份标签一旦贴上,就再也撕不下来。
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不是乌云,而是无数根金色的丝线交织成的巨网,从天穹垂落,笼罩了整个月榜广场。那是宗主亲自布下的“天罗阵”。
每一根丝线上都流转着微弱的金光,任何带有杀气或异常气息的人,都会在这张网上留下清晰的轨迹。
温无咎的影子在脚下微微扭曲,独立地动了一下,指向了广场角落那个写着“夏”字的方位。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支断裂的朱砂笔静静躺在积水中,笔身上的血迹尚未干透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他不敢回头看。
下方,赵天霸率领着一队精锐弟子围了上来。赵天霸穿着崭新的内门弟子服,胸口挺得老高,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,脸上挂着张扬的笑意。
“温无咎。”赵天霸大声喊道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,“你胆子不小啊。偷了禁地令牌,还敢在天罗阵下晃悠?怎么,想让我帮你把脑袋拧下来,好去邀功吗?”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。他们看温无咎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。
温无咎没有说话。他怀里抱着昏迷的林婉儿。林婉儿的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温无咎胸前,像是一具没有重量的躯壳。
“放开她。”温无咎开口,声音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赵天霸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大声:“哈?你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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