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温无咎站在广场边缘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枚令牌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,像是一条冻僵的蛇。
身后,夏执事的尸体已经彻底枯萎,变成了一尊灰白色的干尸,跪伏在案桌前。
就在刚才,当温无咎迈出广场边界的那一刻,夏执事嘴角溢出的并非血液,而是一串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数字: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
那不是遗言,那是某种仪式的倒计时。
随着最后一个“一”字消散在雨中,夏执事的身体并没有倒下,而是开始从内部崩解。灰色的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,迅速扩散开来,笼罩了整个月榜广场。
温无咎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从撕下名字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再是沧澜宗的外门弟子温无咎,而是一个被规则抹除存在的“孤魂”。这种身份的剥离感比死亡更可怕,它意味着他在宗门名录上彻底消失,没有任何根基,没有任何退路。
他转身,走向那具枯死的躯体。
目标很明确:朱砂笔。
那是夏执事手中唯一还保留着完整形态的物品。根据刚才涌入脑海的规则之力碎片,这支笔不仅是发放通行令的工具,更是开启葬剑渊入口的钥匙。笔杆中封印着禁地的坐标,只有持有者才能解读。
温无咎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支朱砂笔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传来。
“咔。”
笔身微微震动,仿佛在抗拒他的触碰。
温无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他体内的灵力正在异常流失,那种空洞的感觉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,不断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。他急需禁地中的“寒髓”来压制这股失控的力量,否则,不出三日,他就会像夏执事一样,化为虚无。
他不再犹豫,五指猛地收紧,强行握住了笔杆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。无数冰冷的符文从笔杆中涌出,钻入他的经脉。那些符文像是活物,在他的血管中疯狂游走,试图将他原本就脆弱的灵力结构彻底打碎。
温无咎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就在这时,广场四周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暴雨,响彻全场。
“住手。”
温无咎抬起头。
执法堂的长老们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钟楼。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,周身散发着恐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