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剑渊的入口并非一道门,而是一片凝固的血色迷雾。
温无咎站在迷雾边缘,右手紧紧攥着那枚黑色令牌。令牌表面冰凉刺骨,仿佛一块死人的骨头,寒意顺着指尖渗入经脉,与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黑色气息相互纠缠。他的左臂微微颤抖,那是灵力流失带来的本能反应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管中啃噬。
“为什么它们不杀我?”
林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未散的惊恐。她看着前方那些低首臣服的玄铁狼,眼神空洞。
温无咎没有回头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裂口,是刚才捡起钥匙时划伤的。鲜血渗出,滴落在黑色的雾气中,瞬间被吞噬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
脑海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是冰冷的指令,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低语:“名字是枷锁,也是锚点。当你失去锚点,你便成了风中的尘埃。守兽畏惧的不是你,是你身上那股‘无’的味道。”
温无咎沉默片刻,声音干涩:“我知道。”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在这座禁地中,他没有根基,没有退路,甚至没有“死亡”的概念——因为一旦失败,连尸骨都不会留下,只会化作滋养禁地的养料。
他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青石板湿滑,上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噗嗤”声,像是踩碎了某种腐烂的肉体。每走一步,体内的黑色气息就翻涌一分,右臂上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灰白色纹路,如同龟裂的瓷器。
迷雾深处,一座巨大的古战场遗址显露出来。残破的战旗插在断壁残垣之间,旗帜早已褪色,只剩下模糊的纹路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铁锈味。
就在温无咎踏入遗址中心的瞬间,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。
战旗变成了沧澜宗月榜广场的青石板。暴雨倾盆,雨点砸在他脸上,冰冷而密集。
他看到了自己。
三年前的自己,穿着破旧的外门弟子服,跪在夏执事面前。朱砂笔落下,划掉了他名字的那一瞬,周围弟子的嘲笑声如雷贯耳。
“垫底者,滚出师门。”
“废物,连筑基都做不到。”
幻象中的温无咎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。而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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