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路湿滑,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色。温无咎走在队伍最前方,步伐机械而精准。每一步落下,掌心的黑色令牌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,那声音不再像婴儿啼哭,而是变成了某种粘稠液体在管道中流动的咕噜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。云雷纹缝隙间的雾气散去,那个扭曲的人影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极小的、血红色的字:【未命名】。
这就是代价。名字没了,神魂缺了一角,但他还活着。
灵力在体内乱窜,像是一群受惊的野马,撞得经脉生疼。那种痛楚让他清醒,也让他恐惧。体内的“无名碑”似乎感应到了神魂的缺失,开始疯狂地汲取周围游离的灵气来填补空缺。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指尖微微发紫。
“站住。”
前方传来一声暴喝。赵天霸带着两名外门弟子拦住了去路。他手里提着一柄铁尺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与轻蔑。
“把令牌交出来。”赵天霸冷笑一声,目光死死盯着温无咎手中的黑色令牌,“那是赃物。你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孤魂,不配持有禁地通行令。按照《沧澜宗戒律》第三十七条,非法获取宗门核心资源者,当处以废灵之刑。”
温无咎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看赵天霸,只是看着自己掌心那枚冰冷的令牌。
“这是交易所得。”温无咎的声音很轻,被风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,“夏执事已盖章确认。”
“夏执事?”赵天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,“那个老东西收了你多少好处?我告诉你,这令牌上的神魂印记是假的。我看你刚才脸色惨白,分明是灵力枯竭的前兆。拿着假令牌闯禁地,只会死在里面,脏了我们的地方。”
赵天霸向前迈了一步,铁尺重重地点在石板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“交出令牌,我可以让你全尸离开。否则,我就先折断你的四肢,再把你扔进后山的狼群堆里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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