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的门楣上，朱漆剥落，露出底下灰败的木茬。
夏执事站在门槛内，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，笔尖滴下一颗殷红的血珠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啪”声。他没有看温无咎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带血的榜单残片。
“《沧澜宗禁地管理条例》第七款，”夏执事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，“凡以‘无名’为资者，须立生死契，并缴纳灵魂保证金。缺一寸神魂，方可盖印。”
温无咎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支朱砂笔，笔杆上的包浆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如玉，那是无数双绝望的手握过的痕迹。
“你刚才说，规矩不能破。”温无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粗砺的沙砾，“现在，这就是规矩。”
夏执事终于抬起眼皮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杆精密的天平。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账本边缘，节奏平稳而冰冷：“没错。名字是根基，神魂是命脉。你拿走了名字，就要留下命脉的一部分作为抵押。这是等价交换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一寸神魂，”温无咎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雨量，“剥离后，我会失去什么？”
“你会失去对‘自我’的完整感知。”夏执事翻过一页账本，墨迹未干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“你的记忆会模糊，情感会变得迟钝。三年后，若你不能从葬剑渊活着回来，这缕神魂将被宗门回收，用于修补禁地封印。届时，你连死都算不上，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”
温无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的血已经干涸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，那种空洞感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，正贪婪地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。
如果不进入葬剑渊，取出寒髓压制这股异动，他活不过三天。
如果进入葬剑渊，失败则魂飞魄散。
两条路，都是死。但其中一条，还有万分之一的生路。
“我签。”
温无咎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——那是他原本用来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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